進入21世紀以來,全球島嶼爭端頻發,且有愈演愈烈之勢。根據2013年國家海洋局海洋發展戰略研究所發佈的《中國海洋發展報告》,我國的海洋安全形勢正發生複雜深刻的變化,海洋安全是我禮服國目前國家安全的重點方向。
  島嶼之爭,歸根結底是海洋權益之信用貸款爭。海洋島嶼主權爭端事關一個國家重大主權、安全和經濟利益,是一個世界性難題。
  在近日南方報業集團主辦的首屆南方防務論壇上,來自軍事研究、國家關係、公共外交等領域的專家學者就“海洋安全與島嶼權益”展開熱議,與會專家一致認為,當前在海洋安全尤其是南海問題信用貸款上,不僅僅是實際海域前緣呈現出的劍拔弩張的緊張態勢,更面臨著在法律、規則以及輿論等幾大層面的激烈交鋒,織就了當前複雜的南海局勢,這背後,暗含著聲索國之間心理戰的一番較量。遺憾的是,中國釋放出來的的善意並不一定能得到有關爭端方的理解和響應,甚至還不時遭遇著其他聲索國受“亞戰爭心態”驅使有意或無意製造出來的麻煩。
  對此吳哥窟,專家們提醒,中國一直講“和平發展”,但眼睛不能只是盯著“和平”二字,必須要有最充分應對一切危機的準備;要更積極作為,加強在南海的經濟存在,尤其要在南海區域安全機制的構建和海洋安全維護方面發揮更大的作用。“寧可十年不將軍,不可一日不拱卒”,畢竟,在南海的作為和積累將決定未來的海上態勢。
  ●南方蒸烤箱日報記者 洪奕宜
  本版統籌:徐林 陳捷生 殷劍鋒
  島嶼雖小主權事大
  “一般的島嶼與大陸領土一樣,擁有自己的領海、毗連區、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根據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擁有一個圓桌大小的普通海島或岩礁,就可以擁有1550平方公里的領海海域,相當於一個新加坡的面積;擁有一個孤立小島的領土主權,就擁有其周圍43萬平方公裡海域內的漁業、油氣等資源的捕撈、開采權。而決定一個國家領海大小的是領海基點的位置,我國大多數領海基點都在無居民海島上。《海洋法公約》的頒佈,使得過去一些無人註意的荒島身價倍增,重要性凸顯。如果在島嶼附屬海域勘探出了巨量的石油和天然氣資源,那就更加魅力難擋。目前,我國500平方米以上的海島近7000個。
  島嶼爭端幾乎遍佈全球各個海域。據初步統計,全世界近60個國家存在島嶼爭端,占全世界沿海國總數的40%。根據中國海洋局的資料,全世界共有380多處國家間的海洋邊界需要最終劃定,而目前只解決了約1/3。
  除了顯而易見的經濟利益,島嶼爭端的背後往往還糾結著長期的歷史根源、敏感的民族情感和長遠的未來需求等多方面因素。比如伊朗和阿聯酋對阿布穆薩島的爭端起因於英國殖民統治在該地區終結以後,沒有對該地區的主權歸屬問題做明確的認定埋下爭議的隱患;中日的釣魚島爭端不僅因為日本殖民侵占,也是二戰後對日本罪行清算不徹底的後果;日韓的島嶼主權爭端的過程更是歷史上國家力量此消彼長、互相妥協鬥爭所產生的懸而未決的歷史問題。這些歷史形成的島嶼主權爭端時間較長、情況複雜、內容多變,爭執雙方各執一詞,頻頻打出政治牌、經濟牌,各種形式的抗議行為、宣傳手段、登島行為,花樣百出。
  近幾年有關爭議島嶼的突發事件頻發,加劇了島嶼主權爭端的升級進而演化成更嚴重的政治問題。以日本為例,2010年9月,中日釣魚島撞船事件造成了中日關係的倒退;2012年日本政府購買有關島嶼併進行所謂“國有化”,使得中日關係跌入歷史最低點;安倍晉三頻頻大肆放言,稱要向釣魚島派駐公務員、建船舶停靠點位,稱萬一中國登陸釣魚島將“強制驅逐”,放言全天候巡航釣魚島,甚至高呼“為釣魚島不惜一切代價”。
  “四個戰場”交織南海局勢
  從總體來看,近年來南海局勢保持穩定,但仍存在不少加劇爭議的事件和衝突點,消極因素和不穩定因素增多,呈現出“穩中趨緊”的發展態勢。
  中國南海研究院海洋法律與政策研究所副所長劉鋒提出,目前我國在南海問題上面臨“四大戰場”的挑戰,包括一線戰場、法律戰場、規則戰場和輿論戰場。
  “一線戰場”主要是圍繞島礁主權和海域管轄權、航道控制等方面開展的較量。在這一戰場中,處在一線的就是我國漁民、海洋執法部門和海空軍力量等。南沙海域一直以來是我國的傳統漁場,是我國漁民祖祖輩輩“耕海捕魚”賴以生存的藍色家園。但自上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起,部分東南亞國家大肆侵占我國南沙島礁,南海從此變得不平靜。據不完全統計,迄今我漁船在南沙海域被周邊國家非法抓扣、襲擾案件已發生近400宗。
  為了保護我漁民開發南沙,降低我漁民在南沙海域生產作業的風險,我漁政等部門一直都在積極開展南沙護漁維權行動,特別是2009年以來,中國漁政改進南沙漁業維權方式、加強南沙護漁執法,把南沙的巡航護漁轉變為伴航護漁,現場保護我漁民生產和及時解救我被周邊國家非法抓扣的漁民(船),海南省還安排財政資金,為赴南海作業的海南籍漁船安裝了北斗衛星定位系統,以便隨時跟蹤和掌握漁船作業安全。因應於南海局勢的變化和維權執法的需要,我海洋執法力量不時與外國武裝船隻發生海上較量,有時甚至存在擦槍走火的隱憂。劉鋒認為,當前來自南沙海域一線的較量短期內難以徹底消除,未來南海“多事之秋”的態勢有可能進一步持續。
  “法律戰場”主要是圍繞南海爭議歷史法理問題的較量,特別是基於國際法、海洋法等方面的較量日益凸顯。今年1月,菲律賓就中菲南海爭議單方面提交國際“仲裁”,要求國際海洋法庭對中菲南海糾紛做出裁決。中國反對南海問題國際化,菲律賓偏偏通過提交“仲裁”案將南海問題國際化。對此,中方明確表示不接受。廈門大學南海研究院李金明教授認為,菲律賓提出仲裁的目的:其一是想把南沙所非法侵占的島礁“合法化”,其二是謀求開采禮樂灘海域的油氣資源,其三是想得到國際輿論的支持。
  “規則戰場”主要是圍繞“南海行為準則”磋商、制定方面的較量,東南亞有關南海聲索國力推與我簽署“南海行為準則”,以攫取更大利益,制衡我在南海的維權行動。再加上美、日、印等域外大國的推波助瀾,圍繞“南海行為準則”的較量呈現出更為顯著的地緣政治色彩,日益受到國際社會的關註。
  “輿論戰場”主要是圍繞南海問題國際話語權的爭奪問題,尤其是在中國拒絕菲律賓將南海問題提交國際“仲裁”之後,菲律賓更是利用各個國際場合製造輿論,某些國家也為了自身的利益考量而顛倒是非。值得註意的是,過去一貫聲稱在南海問題上不持立場的美國,近年來政策傾向已明顯變化,其逐步加大了對南海問題的介入力度。例如在今年6月於華盛頓舉行的有關南海問題國際會議上,美國國務院高官在闡述美方南海立場時,除了強調各爭端國必須遵循國際法、海洋法之外,還指出南海爭端國的海洋主張必須基於陸地領土,支持通過第三方仲裁機制解決爭端。國際觀察人士普遍認為,美國實際上是在偏袒菲律賓等東南亞爭端國,針對中國的一面比較明顯,這些都是美以往的官方表態所不曾有過的。
  南海爭端國間暗打“心理戰”
  美國重返亞太,如眾多國際媒體所評述的,“中國或許不是美國重返亞太的唯一原因,但卻是最重要的原因”。美國的插手和介入,讓南海問題的形勢更顯波詭雲譎。而中國和其他聲索國之間的關係,也因為美、日等的介入更顯微妙而複雜。
  比如,中國的快速發展贏得了一些國家以及世界的贊賞,引來更多國家的關註,這種關註給我們帶來利益的同時,也帶來了問題。對此,蘭州軍區原司令員李乾元將軍從心理學角度做了以下這麼一番分析:美國通過一番心理唆使,讓其輕易地在周邊獲得了一些盟友,儘管中國的發展與其他國家的發展之間其實並不存在任何因果關係。“但我們必須高度關註這些問題,弄不好,可能誘發激烈的安全競爭,以致誘發‘亞戰爭心態’,比如網絡上相互攻擊,以及在軍事力量上的摩擦。”
  李乾元將軍所提及的這種“亞戰爭心態”,是一種極為微妙的心理暗戰,表現在南海問題上,就是一些國家會時不時故意製造一些摩擦或爭端,以示不甘示弱。菲律賓德拉薩大學國際關係教授雷納托就承認,雖然菲國內也有民族主義情緒(對美國),但現在已讓位於安全方面的擔憂,相對而言,菲律賓更擔心中國崛起帶來的威脅。在他看來,由於菲獨特的地理位置,美一直將菲作為掌控東亞的“跳板”,二戰時用它對付日本,冷戰時是蘇聯。
  在南海,中國多年來基於大局意識始終保持著自我剋制,但有時候中國釋放的善意並不一定能得到有關爭端方的理解和響應。如2005年中菲越正式簽署了《在南中國海協議區三方聯合海洋地震工作協議》,該協議自2008年執行期滿後,菲律賓卻單方面與英國一家能源公司達成協議,不斷在中國南沙禮樂灘海域非法開展油氣勘探活動,以致雙方後來在禮樂灘海域發生摩擦。
  “這些多變、全新、嚴峻的國家安全局面,需要我們深入、深刻去分析和研究面對。”李乾元將軍提醒,講“和平發展”,我們的眼睛不能只是盯著“和平”二字,必須要有最充分應對一切危機的準備。
  縱深?
  中國在南海應更積極作為保持存在
  20世紀70年代南海問題凸顯後,面對島嶼被占、海域被割分、漁民被扣、資源被掠的形勢,中國相應實行了一系列舉措,以維護在南海的主權,最大限度爭取國家利益、維護南海地區的穩定。《2010年度南海地區形勢評估報告》指出,上世紀70年代之前,中國大陸的南海政策主要是主權宣示;70年代初到80年代末,是主權宣示兼有限自衛;90年代以來,主張擱置爭議,推動合作;2009年和2010年則是被動回應。
  “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是鄧小平為和平解決領土、領海爭端而提出的創造性戰略思想,這在當時無疑是對的,也發揮了積極作用。但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中國提出擱置,周邊國家卻不擱置,把我們的擱置爭議理解為擱置、放棄主權,把共同開發變成排華性的共同開發,比如,越南提出要和俄羅斯、印度共同開發,菲律賓提出要和日本共同開發。
  不少專家認為,既然越南、菲律賓等有關爭端國不願意“共同開發”,那麼在適當時機,中國就應該主動開發,從而維持爭議、保持存在、促成合作。中國在爭議海域開發越晚,影響力將越弱,將來在南沙的維權成本就會越高。
  “我認為,我們必須加強自主開發,加強漁業開發,突破石油開發,拓展旅游開發。”農業部南海漁政局局長吳壯建議,應借鑒海洋強國經驗,建設符合我國實際的海上維權執法隊伍,比如海洋警衛隊,統一海上執法。
  就如何做好中國國土及海洋權益的屏障,吳壯提出根據群島的劃分構建“三個戰略島鏈”的建議:譬如“九段線”里南沙群島是第一個島鏈;黃岩島、中沙群島、西沙群島是第二個島鏈;臺灣的澎湖列島、東沙群島、海南島是第三個島鏈,由此可以構成華南地區的三條戰略島鏈,築起國防屏障進一步加以鞏固。
  這幾年,油田開發、遠洋捕撈、漁政伴隨式護漁、南海軍演……通過這些積極的民間經濟活動、政府執法活動以及軍事活動,顯示中國在南海開始採取更積極作為的態度。“目前一方面是維權,一方面加強開發,凸現我們的經濟存在,最主要的是要練好內功,把自己的事情辦好。”暨南大學國際關係學院院長曹雲華教授認為。  (原標題:共防某些國家“亞戰爭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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